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意识的喧嚣:北京后摇乐队 The Grinding Ear(逆耳)

作者:Rochelle Beiersdorfer|2024 年 3 月 28 日|The Temper Sampler

一支试图拆解并利用人类状态之谜的乐队,北京的 The Grinding Ear 是一支后摇五人组,用音乐为人类混乱而感性的精神状态注入生命。在本期 Temper Sampler 中,我们的内部音乐狂热者 Rochelle Beiersdorfer 在经历了一段意外的空档后回归,深入探索首都独立音乐场景的深邃世界。


WHO?(他们是谁)

The Grinding Ear(逆耳)是一支由高度自省、受过良好教育的成员组成的五人乐队,成员要么是全职职业音乐人,要么是在业余时间全力投入创作的硬核音乐爱好者。比如,创始成员之一、弦乐组成员马尧,在过去十年中以 4 Channels Club 的名义在中国电子音乐圈建立了自己的声誉。

将音乐创作视为生活的一部分和自我表达的渠道,这支后摇“杂牌军”并不是疫情时期涌现的新乐队。他们是北京独立音乐圈的老兵,在短暂解散之后,于 2019 年末 / 2020 年初重新点燃乐队之火。

乐队最初成立于 2002 年,当时马尧(吉他手、曾任主唱)和贝斯手刘拓还是大学新生。The Grinding Ear 经历了多次成员更迭,拥有一份令人印象深刻的中外成员历史名单。起初,他们在独立音乐谱系中更偏向粗粝的 grunge rock 和 noise-core,后来逐渐转向后摇、前卫摇滚与噪音艺术,并在首张正式发行前完成风格转型。

融合了大量忧郁与高能量的音乐风格,The Grinding Ear 于 2015 年发行了首张专辑《雨昼》,并展开了“14 城全国巡演”。


鼓手 Tony 在 2010 至 2015 年期间担任成员。巡演后,他决定回法国开始新生活。马尧解释道:“当时乐队的创作状态比较慢,而且重新融入一位新鼓手并不容易,所以我们决定暂时休团,之后几年各自做自己的事情。但我们一直在北京,时不时会聚在一起,我们一直是很好的朋友。”

在刘拓的推动下,乐队重启,并加入鼓手蒲一诺。

蒲一诺说:“我以前的数学摇滚乐队早期和逆耳有过同台,他们发布《雨昼》后,2020 年决定重启。因为原鼓手在法国,刘拓就邀请我加入。”

除了蒲一诺,前吉他手马冰如今负责键盘,但因工作繁忙未能参与本次采访。


音乐与哲学

乐队成员认为音乐创作是日常生活的一部分。另一位吉他手兼最近作品制作人的周扬强调:

“作为音乐人,生活就是创造音乐。在超市、地铁、河边、路上,音乐片段会在任何情况下随机闪现。当我拿起乐器时,就是去寻找这些片段。对我来说,这些声音是真实存在的。”

乐队名称也同样富有哲学意味。“逆耳”这个名字源于马尧高中毕业后的叛逆时期,当时他从绘画转向音乐,创作的声音纯粹混乱噪音。

“所以我起了一个简单、叛逆、破坏性的名字。现在看来,‘逆耳’更像是一种哲学意义上的内在表达。对我来说,乐队的作用是在平庸生活中保存自我。”


WHAT?(他们的音乐是什么)

当被问及如何向陌生人描述乐队音乐时,马尧说:

“无法描述,也从未被描述过。”

The Grinding Ear 的音乐像抽象绘画,层层叠加的质感与音色。作品来自深度思考与叛逆实验,填满沉默的画布。

尽管名字听起来尖锐,他们的音乐却甜美而聪慧,散发着宁静与哲学启迪。在动听的吉他旋律与富有感染力的鼓点之间,你很难不随之点头或踏脚。在我们看来,这是一种极致的听觉逃离。

他们最新作品《无尽梦潮》融合了后摇的狂喜与精致的爵士式悲观。诸如《时间潜入者》《纵梦国》等曲目拥有强烈律动与幽幽旋律,让人反复播放,进入冥想与宁静的世界。《逃亡景》则充满戏剧性与复杂氛围,仿佛被抛入反乌托邦荒原,成为逃亡者。

虽然多数作品为纯器乐,《最后的一个邮递员》是少数带人声的例外。这首七分钟作品融合了怀旧 grunge 与忧郁声景。歌词似乎讲述失落、挫败与对过去与可能性的怀念。


WHEN?(他们的历史)

The Grinding Ear 成立于 2003 年。刘拓回忆:

“高中毕业后我买了吉他,上大学第一件事就是找人组乐队。在新生集合时看到马尧穿着 Nirvana T 恤,我主动搭话。那是我人生第一次主动和陌生人聊天,逆耳就这样诞生了。”

早期风格像“糟糕的朋克乐队”,边写歌边学习,最终形成了忧郁 fuzz 与精致旋律的标志性声音。


音乐与时尚

周扬谈及时尚:

“时尚是一种游戏,是人们反复玩弄美学。流行、过时、边缘都源于此。现在的时代精神死了,但会再次复活。”

马尧补充:

“时尚是对规则和秩序的重新审视和质疑。它值得尊重,有反叛精神,但过度品牌化会变成审美绑架,破坏个体独特性。”

对逆耳来说,时尚与音乐都是自我表达方式。但他们演出时更偏好全黑穿着:

“演出时音乐是重点,不需要过多关注人。”


WHERE?(他们在哪里)

The Grinding Ear 驻扎在中国独立与地下音乐的中心——北京。

随着《无尽梦潮》线上发布,乐队正在全国巡演。


WHY?(为什么要听他们)

为什么不呢?

融合后摇与前卫器乐,他们的音乐是对抗生活单调乏味的良药,是周日下午放松与反思的完美配乐。

换句话说,The Grinding Ear 的后摇器乐颂歌是一种超越现实的逃离体验——所以,为什么不呢?


作者简介
Rochelle Beiersdorfer 是一位年轻的音乐与文化写作者,曾为多个媒体与机构撰写中国当代文化、地下音乐与中文语言相关内容。业余时间,她喜欢钢管舞、旅行、精酿啤酒、现场演出与语言学习。

原文发布于chinatemper.com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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